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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《春秋左傳詞典》人名條目疏誤舉(上)  

2013-06-22 16:45:18|  分类: 楚国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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稿文:

2·8《<春秋左傳詞典>人名條目疏誤舉》(84條)(上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《春秋左傳詞典》人名條目疏誤舉

    《春秋左傳注》之配套著作《春秋左傳詞典》全列《春秋左傳》之人名稱謂,其编制較《春秋經傳集解》之《人名索引》精審,很多見于《索引》之錯訛已不見于《詞典》;然該《詞典》在人名之歸併、立條、釋語、出處、文字等方面仍有許多許多疏誤、錯訛與脱漏,計其數,則在千誤以上。今呈例于下,或稍加闡述,或僅舉其要,以供編者與讀者參考。

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一、人名歸併之誤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、卜楚丘

    卜楚丘為魯國卜官。《左傳》于閔二年、文十八年及昭五年三見此人名。《春秋左傳注》未言此為二人,然《詞典》于一一頁立有二“卜楚丘”條,以見于閔二《傳》及文十八《傳》者為一條,云“魯國卜官”;見于昭五《傳》者又别立一條,云“亦魯之卜官,與文十八年《傳》之卜楚丘相距七十餘年,疑另一人。”

    然則昭五年之《傳》文為:“初,穆子之生也,莊叔以《周易》筮之……以示卜楚丘。”“初”者,追敍之文也,即非昭五年之事。穆子者,叔孫豹也。昭四年《經》有文:“冬十有二月乙卯,叔孫豹卒。”則昭五年,穆子已死,《傳》于穆子之子昭子即位殺豎牛而追述穆子初生占卜之事,可見距昭五年甚遠。楊《注》云:“得臣死于宣公五年,楚丘之卜當在前。”考穆子之生,《經》、《傳》雖無確切之年月,然文十一年《傳》謂叔孫得臣(穆子之父莊叔)敗狄于鹹,獲長狄僑如以命宣伯。至襄三十年《傳》追敍此事云:“是歲也,狄伐魯,叔孫莊叔於是乎敗狄于鹹,獲長狄僑如及虺也、豹也,而皆以名其子。”楊于文十一年《傳》注云:“是得臣所獲者三人,而皆以名其三子。”名豹者即叔孫豹。則穆子之生,當在文十一年前後,或已生而名之,或待生而名之,是在文十八年之前。安可以文十八年與昭五年相距七十餘年為由而判之為二人邪?       

    是《左傳》無二卜楚丘,《詞典》未究《傳》文之意而疑其為二人,誤。

    又,昭五《傳》之文為“以示卜楚丘。楚丘曰”,楊《注》謂“本無‘楚丘’二字……今從之增”。則楊注本于此人除“卜楚丘”之外,尚有“楚丘”之稱,然《詞典》七五四頁列二“楚丘”條皆地名,則當補一人名條“楚丘”:

    楚丘  即魯 卜楚丘。參“卜楚丘”。一見:昭《傳》五·一(一二六三)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、郤

    五七九頁有“郤  溱溱”條。“溱溱”為“郤溱”之誤。“郤”稱列“昭《傳》一三·二(一三五二)”一見,然則“郤溱”于《傳》無“郤”之稱。此見之“郤”,《傳》為“有欒、郤、狐、先以為内主”,楊引杜《注》云:“謂欒枝、郤縠、狐突、先軫也。”考之僖二十七年《傳》有“乃使郤縠將中軍,郤溱佐之”,則郤縠位在郤溱之上,故杜《注》以郤縠當之。《詞典》誤以此“郤”屬之郤溱,而五八O頁“郤縠”條則脱此稱此見。而“郤縠”條列二見亦誤,脱僖《傳》“二八·一(四五一)”一見,《傳》有“晉 郤縠卒”之文。

    《詞典》于“郤”稱之歸屬多有乖誤。如五七九頁“郤  郤稱”條,“郤”之稱列二見:“僖《傳》二四·一(四一四);文《傳》七·四(五五八)。”然郤稱于《傳》實未見“郤”之稱。僖《傳》二四·一于“吕、郤畏偪,將焚公宫而弑晉侯”見“郤”之稱,而據下文,此“郤”指郤芮,杜《注》亦謂“吕、郤”即“吕甥、郤芮”。文七《傳》“文公之入也無衛,故有吕、郤之難”是追述僖二十四年事,則“吕、郤”所指與僖二十四年《傳》同,“郤”亦“郤芮”之省稱。可見《詞典》于此條所列“郤”稱之二見,俱指郤芮,而非郤稱,亦即“郤芮”條所脱者。

    又如五七八頁“郤  郤成子  郤缺”條,以“昭《傳》三·三(一二三六)”一見之“郤”屬之郤缺,亦誤。《傳》録晉 叔向之言云“欒、郤、胥、原、狐、續、慶、伯降在皂隸”,叔向之意為指此八族在當時之後代也。故杜《注》云:“八姓,晉舊臣之族也。”楊《注》釋此句亦謂“此八氏之先”,而非以欒枝、郤缺等八人當此“欒、郤、胥、原、狐、續、慶、伯”。《詞典》于“欒、胥、原、狐、續、慶、伯”七族之稱亦皆不屬之欒枝、胥臣、先軫、狐偃、續簡伯、慶鄭、伯宗之個人條目。且按《傳》文之語義,若解“郤”為“郤缺”,則成“郤缺降在皂隸”,而此時郤缺早已不在人世矣。故此“郤”之稱宜别立一條。   

    又,卻缺尚有“冀缺”之稱,此條亦失此互參條目。

    又如五七八頁有“郤  郤氏  郤至”條。此條所列“郤”稱之一見“成《傳》八·六(八三八)”,《傳》文為“欒、郤為徵”,楊《注》云:“欒氏、郤氏為莊姬之譖作證。”杜《注》説同。則《注》文之意皆以欒、郤為族之稱,非的指某人。《詞典》于此“欒”亦列在“欒  欒氏”條下,則此“郤”屬之“郤至”亦欠妥。此條之“郤氏”之稱列十見,然究之《傳》文,俱誤。如“成《傳》一一·三(二次。八五三)”,此二見之《傳》文言魯 聲伯“嫁其外妹於施孝叔。郤犨來聘,求婦於聲伯。聲伯奪施氏婦以與之……生二子於郤氏。郤氏亡,晉人歸之施氏”。前一“郤氏”,實指郤犨家,後一“郤氏”則泛指郤氏之族。成十七年《經》有文:“晉殺其大夫郤錡、郤犨、郤至。”三人皆卿,是為三家。“郤氏亡”指此“三郤”之被殺,即郤氏之族亡。故此“郤氏”不可以某一人當之,順上文充其量亦止能以郤犨當之,斷不可屬之郤至。又如“成《傳》一三·一(八六O)”一見,《傳》云:“晉侯使郤錡來乞師,將事不敬。孟獻子曰:‘郤氏其亡乎……’”則此“郤氏”只宜入“郤錡”條下,今歸之“郤至”名下,亦不妥。又如“成《傳》一七·一O(九O O)”之郤氏,《傳》有“胥童以胥克之廢也,怨郤氏”,楊《注》云“郤缺廢胥克”,成十三《傳》楊《注》謂“郤錡,郤克之子”,又于成二《傳·注》曰“郤至則是郤克的族姪”。據宣十二年《傳》杜《注》及楊《注》,郤克為郤缺之子。是郤錡為郤缺之孫,郤至乃郤缺之族姪孫。則此胥童所怨之“郤氏”屬之郤錡較郤至更有據,然則實是泛指郤族也。襄二十一《傳》有“范鞅以其亡也,怨欒氏”,句式與此正同,《詞典》亦未以此“欒氏”屬個人。其他各見亦皆誤,不贅述。

此條之“郤至”之稱又脱成“《經》一七·一三(八九六)”一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3、士匄

    《詞典》二八頁之“士匄”條列“昭《傳》六·一一(一二八O)”一見,無互參條目,則獨立為一人。然則此見之晉 士匄尚有“士文伯”、“伯瑕”、“文伯”和“匄”四稱,而《詞典》于二七頁“士文伯”條、一四五頁“文伯”條、一七七頁“匄”條及二八八頁“伯瑕”條均無“士匄”之互參條目,則《詞典》以“士文伯”、“文伯”、“匄”與“伯瑕”四稱為一人,以“士匄”為别一人,然誤。襄三十《傳》“有伯瑕以為佐”句下楊《注》云:“伯瑕,士匄字,即士文伯。”則楊亦以士匄與士文伯為一人。襄三十一《傳》楊《注》亦謂“士文伯即士匄”,又云“士匄此時或亦為司功,諸侯賓館是其所職掌”。而昭六《傳》見士匄之文為:“齊侯如晉,請伐北燕也。士匄相士鞅逆諸河,禮也。”迎貴賓自亦其所職掌。此人名匄,襄三十一《傳》有其言曰“寡君使匄請命”,自稱用名乃春秋之常,即是明證。孔《疏》亦言:“匄,士文伯名也。”其字瑕,謚文,以其為長兄,故又以“伯”配稱。因之張澍《姓氏辯誤》“范師氏”條下引《世族譜》有“士文伯丏”之稱。

    按:《集解》本之《人名索引》亦分為二人,亦誤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4、不狃

    魯有公山不狃,又有林不狃,皆名不狃。前者見于《傳》者有“公山不狃”、“不狃”及“子洩”三稱,後者則有“林不狃”與“不狃”二稱。然《詞典》僅立一“不狃”條,云“魯人。參‘公山不狃’”。列三見:“定《傳》五·四(一五五一),哀《傳》一一·一(二次。一六六O)。”見于定五《傳》之不狃是公山不狃,而哀十一《傳》之不狃則均為林不狃。《傳》文乃于林不狃之下順文而出此二“不狃”,則承上省稱之意甚明。楊《注》云:“于鬯《校書》謂林不狃即公山不狃,尤不足信。”《詞典》既以此“不狃”屬之公山不狃之“不狃”條,故于“林不狃”條亦未列互參條目。是合二人為一人。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5、伯姬

    二八八頁有“伯姬”條云:“魯莊公女嫁於杞者。參‘杞伯姬’。二見:莊《經》二五·四(二三一);僖《經》九·三(三二四)。”于三二五頁“杞伯姬”條則曰:“魯莊公女嫁于杞成公者,參‘伯姬’。”是此二條為一人。然“僖《經》九·三”之文為“伯姬卒”,楊《注》引《公羊》、《穀梁》説云:“伯姬已許嫁而未適人。”于文十二年《經》楊《注》又謂:“若未嫁之女,則不冠以‘子’字,僖九年書‘伯姬卒’,蓋未適人者也。”而“莊《經》二五·四”之文為“伯姬歸于杞”,歸者,嫁也,即適人也。楊《注》云:“蓋為杞成公之夫人。”十八年後又以未適人者卒于魯,有是理乎?且伯姬卒于僖九年,而杞伯姬曾于僖二十八年及三十一年兩見《經》文。僖二十八年《經》云:“秋,杞伯姬來。”僖三十一年《經》曰:“冬,杞伯姬來求婦。”(按:此見《詞典》“杞伯姬”條亦脱。)皆生生之活人,伯姬豈不死而復生哉!《詞典》之誤顯而易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6、公叔發與公叔戍

    一一二頁有“公叔文子  公叔戍  公叔發”條,云:“衛臣。參‘戍’、‘文子’”。二六O頁“戍”條亦言“參‘公叔文子’、‘公叔戍’”。則《詞典》以公叔發與公叔戍為一人。

    襄二十九《傳》楊注“公叔發”引杜《注》云“公叔文子”,又于定六年《傳》“公叔文子老矣”句下引杜《注》曰:“文子,公叔發。”《檀弓下》鄭《注》亦云:“文子,衛獻公之孫,名拔,或作發。”《漢書·儒林傳》師古《注》亦謂:“公叔文子,衛大夫公叔發也。”則公叔文子即公叔發。據《禮記·檀弓下》,其死後,衛靈公賜以貞、惠、文三字為謚,而稱“貞惠文子”;《漢書·儒林傳》亦有“公叔文子卒,衛侯加以美謚”之文。而《春秋左傳》無有稱複謚者,故只稱“文子”。此人襄二十九《傳》見“公叔發”之稱,定六《傳》及十三《傳》出“公叔文子”之稱,定十三《傳》又有“文子”之稱,見于《左傳》者亦僅此三稱。而“公叔戍”者,定十三《傳》楊《注》引《世本》云:“衛獻公生成子當,當生文子拔(《傳》作發),拔生朱,為公叔氏。”又引鄭玄云:“朱,《春秋》作戍。”則公叔戍者,乃公叔發之子也。《檀弓下》即有文云“公叔文子卒,其子戍請謚於君”,《傳》亦有“及文子卒,衛侯始惡於公叔戍”云云,皆可見戍為文子之子。定十四年《經》又有文云“衛 公叔戍來奔”,而公叔發則已死矣。楊注此《經》引毛奇齡語亦有“公叔文子之子公叔戍”之文。此人見於《經》、《傳》者有“公叔戍”與“戍”二稱。

    故公叔發與公叔戍之為二人不僅有父子之别,亦生死之異也,《詞典》混而一之,謬亦甚矣。是“公叔戍”當獨立成一條,以“戍”為其互參條目;而“戍”條之互參條目則當删“公叔文子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7、邾畀我  邾快

    五O二頁有“邾快”及“邾畀我”條。《詞典》於此二人皆連“邾”為稱,即以“邾”為此二人名之固有稱謂。按春秋時男子以氏冠稱之稱法之制,則“邾”是其氏;然則“邾”乃國名,而臣不以國氏乃春秋姓氏之規範。“邾”乃史文為别國屬而加之國名,明其為邾人而已,非其氏,非其稱謂之所固有。此亦《春秋經》稱法之常。襄二十三年之《經》文為“邾 畀我來奔”,昭二十七年《經》文為“邾 快來奔”,若不加國名,其為何國之人,不可明也。故昭三十一年《經》“黑肱以濫來奔”句下,楊引杜《注》云:“黑肱,邾大夫。不書邾,史闕文。”此自是述史録事之常理。《經》、《傳》此類稱法正多,如襄二十一年《經》有“邾 庶其以漆、閭丘來奔”,其稱法正同,昭三十一年《傳》有“邾 黑肱以濫來奔”,《詞典》于“邾 庶其”及“邾 黑肱”皆去國名而以“庶其”、“黑肱”立條。則此亦當去國名而以“畀我”、“快”為條,始合《經》、《傳》稱法之義,亦見《詞典》立條體例之統一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8、子侯

    《詞典》六一頁“子侯”條列二見:“襄《傳》八·二(九五五),二二·二(一O六六)”。然此二見非一人。襄《傳》八·二有文:“鄭羣公子以僖公之死也,謀子駟。子駟先之。夏四月庚辰,辟殺子狐、子熙、子侯、子丁。”是此“子侯”為鄭公子,已于襄八年四月被殺。襄二十二《傳》録鄭 子産對晉人之辭而見“子侯”,云“貳於楚者,子侯、石盂,歸而討之。”楊《注》謂:“子侯、石盂蓋鄭之二大夫。”鄭貳於楚,事在襄十一年,子侯蓋與貳於楚者,其被討殺當亦在襄十一年之後,則非襄八年《傳》之子侯亦明矣。《詞典》亦合二人為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9、趙羅

    哀二《傳》有文云“繁羽御趙羅,宋勇為右”,下又云“獲温大夫趙羅”。《傳》二見人名趙羅,《詞典》以之為二人,于八二七頁立二“趙羅”條:“趙羅  晉臣。參‘羅’。哀《傳》二·三(一六一六)”及“趙羅  晉 范氏黨。哀《傳》二·三(一六一七)”。楊《注》亦以為二人。于前“繁羽御趙羅”句下引程公説《春秋分記世譜六》謂趙羅乃趙武之曾孫;而解“獲温大夫趙羅”,又從于鬯《香草校書》之説云,“曰温大夫趙羅,乃所以别于上文趙羅非温大夫也”。然則昭三《傳》有趙文子之言曰:“温,吾縣也。”楊引杜《注》曰:“温,趙氏邑。”則趙羅為趙氏守温之大夫,當是趙武之直系子孫,則為趙武之曾孫亦在情理之中。《左傳》人名,異稱者多矣。同《傳》同名而以異稱别之者有之,一人同《傳》而出異稱者亦有之。如昭二十三《傳》前出“楚 薳越”,後見“楚司馬薳越”,可謂著“司馬”二字為别上文之“薳越”為二人歟?襄三《傳》見“晉侯之弟楊干”,又有“楊干”,可云繫楊干于晉侯為别同《傳》之另一楊干乎?哀四《傳》有“陰地之命大夫士蔑”,又另出“士蔑”之稱,則可言曰“陰地之命大夫士蔑”,乃所以别于下文之士蔑非陰地之命大夫歟?襄十九《傳》之兩子孔及二十五《傳》之兩賈舉,除稱謂有别外,其為二人亦在文理之中也。而此兩“趙羅”為同一人亦可究《傳》理而明之。前“繁羽御趙羅”下有“羅無勇”之文,蓋與下文趙羅之被獲相照應,用杜預之《注》例,即“為下羅見獲張本”。《左傳》無空文,多前後因果相聯,文義一貫,此亦《左傳》文理邏輯嚴密之處。若以之為二人,則“羅無勇”之文不明其由,不見其果,失《左傳》之文理矣。究《傳》意,出“温大夫”者,為明其乃趙氏之守温大夫,既顯其爵職,又見其為趙氏之直系子孫,非為别上文之“趙羅”為二人。蓋亦舊史之原文也。杜《注》以此二“趙羅”為一人較合理,杜預蓋亦深得《傳》意也。顧棟高《春秋大事表》十二上亦未言其為二人。是于鬯之説不足信,楊《注》誤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10、公孫嬰齊與仲嬰齊

    一二O頁有“公孫嬰齊”條,云“魯臣。參‘子叔嬰齊’、‘子叔聲伯’、‘聲伯’、‘嬰齊’、‘仲嬰齊’”;二二九頁有“仲嬰齊”條,云“魯臣。參‘公孫嬰齊’、‘子叔嬰齊’、‘子叔聲伯’、‘嬰齊’、‘聲伯’”。是《詞典》以見於《春秋左傳》之公孫嬰齊及仲嬰齊為一人,蓋成二年《經》“公孫嬰齊”下楊《注》云:“公孫嬰齊,叔肸之子,又稱仲嬰齊,謚聲伯。”然則楊此《注》“又稱仲嬰齊”之説誤。蓋此公孫嬰齊為叔肸之子。叔肸者,宣十七年《經》曰“公弟叔肸卒”,《傳》云“公母弟也”,則是宣公之弟而文公之子也,故其子嬰齊為公孫。成十一年《傳》有文:“聲伯之母不聘,生聲伯而出之,嫁於齊 管于奚”。則公孫嬰齊當是叔肸之長子,(按:亦未見叔肸有次子。)故有“伯”之稱曰“聲伯”,則不得稱“仲”,而其後以“叔”為氏,乃魯之一卿族,有叔老、叔弓、叔輒、叔鞅等皆見《經》,亦俱無“仲”之稱。是公孫嬰齊不得稱仲嬰齊也。而仲嬰齊者,成十五年《經》“仲嬰齊卒”句下楊《注》云:“仲嬰齊,仲遂之子,公孫歸父之弟。曰仲氏。”仲遂即公子遂。僖二十六年《經》楊《注》云:“公子遂,莊公之子,遂其名,仲則其字。”又引《禮記·檀弓》孔《疏》引《世本》云:“仲遂,莊公之子東門襄仲。”則仲嬰齊為莊公之孫,與公孫嬰齊為文公之孫者自非一人。且仲嬰齊卒于成十五年,而成十七年《經》有文云:“公孫嬰齊卒于貍脤。”二人之卒皆見于《春秋》,是又明證也。《日知録》卷四亦謂:“魯有二嬰齊,皆公孫也。”是楊《注》前説誤,《詞典》亦誤。

    謂“公孫嬰齊又稱仲嬰齊”者,抑本《公羊》之説歟?蓋《公羊》成十五年《傳》云:“仲嬰齊者何?公孫嬰齊也。”然則《公羊》之意謂仲嬰齊即公孫嬰齊也,以仲嬰齊為公孫,自亦可稱公孫嬰齊,孔廣森《春秋公羊通義》引《日知録》亦曰:“此言仲嬰齊亦是公孫嬰齊,非謂子叔聲伯。”惟此稱未見於《春秋》耳。故何休《解詁》曰:“未見於《經》為公孫嬰齊,今為大夫死,見於《經》,為仲嬰齊。”而此屢見於《經》之公孫嬰齊則子叔聲伯也,乃文公之孫而叔肸之子,實無“仲”之稱,故亦不可稱“仲嬰齊”也。

    成十五年《經》楊《注》又曰:“仲遂……歸父……嬰齊為其後,曰仲氏。孔《疏》引劉炫説云:‘仲遂受賜為仲氏,故其子孫稱仲氏。’”此楊引劉炫之説以為解,謂仲遂生而受賜為仲氏;而僖十六年《經》楊《注》曰:“孔《疏》引劉炫説,則以季為氏,云:‘季友、仲遂皆生賜族,非字也。’劉炫説不可信。”僖二十六年《經·注》亦曰“公子遂,遂其名,襄其謚,仲則其字。”宣八年《經》“仲遂卒于垂”句下《注》又云:“公子遂稱仲遂,亦猶公子友稱季友,仲與季皆其行次。”是前後之《注》亦自相抵牾。

然則於“仲嬰齊”之“仲”,以其父稱“仲遂”,則有以仲遂生而受賜為仲氏者,孔《疏》所引劉炫説是,顧棟高《春秋大夫無生而賜氏論》所引胡文定説亦是;有以使嬰齊為其兄歸父之子而為仲遂之孫故以王父字為氏者,則《公羊》之説也;有駁《公羊》説謂嬰齊後仲遂故受賜以父字為氏,則顧炎武、顧棟高主之。要之,皆以“仲”為氏稱,楊《注》亦以“仲”為氏。然則嬰齊既是公孫歸父之弟,乃仲遂之次子,則仲亦其排行字也;魯大夫以字名稱法見《經》則固有其例也,僖十六年《經》書“公子季友卒”,宣八年《經》有“仲遂卒”及宣十七年《經》“公弟叔肸卒”,並是也。則此“仲”又何必定是氏也?仲嬰齊唯此一稱一見,亦不復有其後見於《經》、《傳》,則言仲遂之後為仲氏,實亦無據也。鄭樵《通志·氏族略四》“仲氏”下即未列此仲遂及仲嬰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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