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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舉孔孟大纛,弘揚國學精粹

博学而孱守之,微言而笃行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嚴氏排檔記  

2013-10-12 07:57:49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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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婦供蚤食,邇來三十餘年矣。前之日婦謂余曰:“詰朝之園圃,欲任君之蚤食,難矣。”余曰:“大街朝食棋列,行行则至,食之何難?且無介意。”遂杖金而行。

余不欲謀食於朱店之門,蓋高官肥賈,揚揚其間,未食而飽矣。爰于幽巷覓一小店,曰嚴氏排檔,桌面清隽,多面食,味尚良,则定蚤食于此矣。

排档者,未见于古文,乃毛国之新词,谓小桌排列于大街以招徕也。严氏未失其真,店内桌七,二排之,一阙者柜台之位也。外则一之。桌之去邻四尺馀,空间宽绰。一簋三金,有辛菹储于瓮,可蠲赀自取之。常有桌无人,吾取其一,且食且看焉。

其间多朝酤者,引类呼朋,一觥在手,其乐何极!所议慷慨,惜无扪虱之王猛,击唾之处仲也。詈官骂座,亦詈骂万里之美利坚,是市侩无知者之常也。间过妖姬,小蛮其腰,短胯露白,朝酤者指而笑之,复以之引一大白,呼声雄烈。

时有富客,举彼岸之苹果,呼叫嚣嚣,煞有介事。或狂呼小二,颐使气指,大有天下舍我其谁之概。丐人以为富者,负重伛偻,手持一钵,遥而近之,辄熟视无睹。丐人伸手而乞,则咄咄连声,斥而远之。是伪富者之所为也。

有客网一雉来,尚活,长尾艳丽,叫售座间。有酒者欲购之,讨价不已。网雉者云,是网中撒米而入彀者,纯野种也,欲以家鸡价,是欺我也。购者辨之曰,是祖野而孙养者,能称野乎?此李代桃僵也,瞒天过海也。购售之间,褒之贬之,各不相让者数矣。

吾隐其间,如之朔方,如适南国,来往者无一日之雅,谈笑者悭一面之缘,惟所见者,黑发黄肤、世间男女耳。惟其如此,吾得蚤食之至味也。

某日细雨,于此屋檐之下,得一良朋同箸,载食载谭,是又一风味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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